前陣子去看Eva家剛出生的小嬰兒,兩個月大的男孩,臉紅通通的,微微發皺與脫皮,真的就像個小猴子一般,但無疑是十分可愛版的。

看完這個孩子之後,我心裡有十足的溫暖感受,第一次覺得當媽媽也許是人生中的另一個「轉機」。

對於生孩子,「必生」派的說法總有一項:「女人要生小孩,生命才會完整。」我對這種說法多少有些不屑,雖知上天賦予女人生小孩的功能,應該有他如此安排的原因,但我不以為生了小孩就可以complete me.

甚至我覺得,這樣的說法是禁錮女性的鎖鏈,女人生了小孩之後,生活難免以小孩為主,於是沒自由、沒時間、沒自我空間。因為想到這些負面的影響,我總是大聲嚷嚷要當頂客族(或是同居而不結婚),這樣才能保有自由、優質的生活品質。

每次和媽媽討論到這個問題時,她第一時間會說:「早知道妳出生就把妳捏死,這樣我就有自由了。」聽她這麼說,我對我的離經叛道是有些羞赧,畢竟如果人人都像我這麼「自私」,這個國家大概就滅亡了(好像太嚴重了)。

尤其我媽媽在生我的時候遭逢史上最慘忍的生產過程,更讓我覺得生育很偉大,也以生為一個女人而感到自豪,但卻依然毫無增產報國的慾望。

我對和樂融融的家庭生活是有些渴望。尤其假日的時候看著許多爸爸媽媽帶著小孩出來玩,那種父母呵護小孩、小孩嬉鬧取悅父母的圖像總是能織出很多夢幻。我總不自禁的想著,如果是我的話,也會這麼幸福吧。(不過真相是:帶小孩出來玩很麻煩)

我還想過一個變通之道,就是想隻大狗。大概很多人跟我一樣,會把養狗跟養小孩劃上等號(小孩知道會不會很想哭?),如果只是想要有人陪伴、只是希望增加夫妻間的話題和情趣,「狗」跟「小孩」應該是差不多的吧!(誤)

但不管如何,在上個星期之前,我還是環抱著「不生小孩」的願望,企圖保護我的生活品質能好上加好,而不是日益沉淪。(試想,生了小孩之後還有錢買衣服給自己嗎?還有錢吃大餐嗎?還有時間精神餘力到處去玩嗎?)

直到看到Eva。我全盤的翻轉我的想法。

雖然Eva的老公是美國人,小孩是混血兒,五官的確很立體,但那不是我想生小孩的原因。最重要的,是我感受到生小孩對一個女人來說,會有多麼大的影響和改變。

Eva在懷孕之前曾與我討論過關於生小孩的事情,她認為雖然結婚了但還找不到生小孩的理由,但另一個考慮是年齡也到了,如果生命中要出現一個小孩的話,現在應該正是時候。

 我記得我跟他說了很多生小孩的缺點(我真是壞人),她也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感覺,結果沒兩個星期,就傳出她懷孕的消息。

我在震驚之餘也很為她高興,雖然這樣論文指導也許會有問題,但迎接新生命還是一個值得讚嘆的好事(只要不是我生的話,都可以讚嘆)(笑)不過她懷孕初期,經歷了很痛苦的害喜過程,不僅不是個胖孕婦,甚至瘦的皮包骨,逼的她不得不中斷新加坡的研究計畫,我們這些學生的論文也都只能暫時擱下。

但也因為經歷過這樣的過程吧,我覺得她整個人都變了。以前覺得她是一個對學術十分嚴謹、認真,並且期許她的學生也如此的老師,對學生的體諒是比較有限的,也許對老師來說,學生就是應該要認真唸書(所以最好不要打工,或是不要拿打工當作藉口),也較少考慮到學生的狀況(例如沒心情寫、暫時想休息、家裡有變故、失戀等等等)。當然,學生自己遭遇的事情必須要自我處理,老師也不是非得要體諒不可,但是我總覺得適度對學生的理解和體諒,是寫作論文過程中非常重要的一環。

我這樣說,不是說她之前很不體諒學生。其實她對我一直非常的理解,我只是感受到程度上的差異(而且或許只有我這麼覺得)。我覺得對於一個出生中產階級、並且在美國完成學業、衣食無虞的老師來說,一個要打工才能生存的學生,她可以理解,但未必能夠體諒。畢竟這樣的生活是她沒有經歷過的。

而現在,她經歷了她不得不放下研究的這個過程,她瞭解很多時候不是「自己想怎樣就可以怎樣」,而是有不斷出現又不可抵抗的變數。老師如此,學生如此。所以更能夠理解並體諒學生的心情。

這一切是我根據她的變化所作的猜想,因為她自己也多次釋放出「順應改變」這個訊號。於是我發現,原來懷孕不是僅僅一個新生命的誕生,同時也是自我生命史的轉機。

另一個讓我想要生小孩的原因來自於媽媽和小孩間無形的牽絆。

我看著Eva抱著男孩小小的身軀,他伏在媽媽的胸前,眼睛大大的望著她,雖然眼神還不能對焦,但卻可以感受到他眼中全是她媽媽的身影。Eva也說,小孩看她的眼神和看爸爸的眼神是不一樣的。這是懷胎十月所培養的情感和默契嗎?

我喜歡Eva笑著說起她的小男孩的神情。我們到她家的時候,小孩正睡著,Eva說等下小孩醒來我們一定會知道。過一個多小時,我們在客廳聊著,小孩在房裡突然發出「哇」的一聲,Eva笑著說「被你們聽到了」。據說他只要睡醒了就會這樣,就好像是對母親的呼喚,他那「哇」的一聲彷彿是個新開始的讚嘆,好像說著:「媽媽,我睡醒了,快點讓我喝ㄋㄟ ㄋㄟ。」

Eva抱他在懷裡,笑著說她的男孩是一個「戲劇化」的孩子。總有些誇張的動作,還有蓮花指。雖然還不會笑,但總有一些令人莞爾的表情。而Eva總是不忘記要先去拿相機,之後再去關照她的孩子。

我依舊不認為生小孩會讓一個女人完整。但我相信他會改變一個女人。而我想要接受這個改變。我意識到我至今都是一個過度「自私」的人,總是想著自己,而鮮少思考別人(這或許是現代許多單身女性的問題?否則怎麼會有這麼多女生覺得「嫁給你有什麼好,我不如單身!」,我想男生更想說得是「娶到這樣的女生,生活能更好才有鬼」)。我信仰的是自我,總覺得自己能過就好了。

而我想著我的小孩會改變這樣的我。懂得為我的孩子付出、為他改變我的人生觀、和他一起經歷新生命╱新生活的開始,雖然一切未知,但總覺得生命因為這樣改變也很不錯。

不過都是紙上談兵啦。看個小孩也能寫出這種多鬼東西,我真不是普通的吃飽沒事幹(其實明明很忙)。


而且來個比較不嚴肅的,我以前想生小孩只有一個原因,就是想看看這個愛的結晶長成什麼樣子。有沒有我的大眼睛、有沒有我老公的長睫毛、有沒有我的翹嘴唇、有沒有我老公的.....(暫時沒想到 哈)。

而且我想生小男孩。我有預感我的小男孩一定超可愛超帥,一定超有女人緣。另一個原因是我總覺得爸爸比較愛女孩,我不想要我的小女孩搶走我老公(看我多幼稚)。

講了這麼多,其實都是說說而已啦。
如無意外的話,談這件事情還太早、太早。  (笑)

 

ps.照片是咕狗大神給的,嬰兒攝影家 Anne Geddes 的作品。我喜歡金色的感覺,也覺得這個嬰兒好有氣質,長大之後一定很愛看書。(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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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laireforyoung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1) 人氣()


留言列表 (1)

發表留言
  • llheart
  • 不瞞你說~~你想要小男孩不想生女生的想法跟我一模一樣~~<br />
    以前只要一想到有個嬌滴滴的小女生(而且又號稱是前世的情<br />
    人)巴著老公不放就覺得無法忍受!呵<br />
    不過有了自己的寶寶以後,我的心境的確改變很多,<br />
    相信你以後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定也會有很深的體會:)
  • 哈。我一直以為應該只有我才有這種好笑的想法,沒想到原來還是有人陪伴我的。<br />
    <br />
    我發現,這一切應該都肇因於我們太愛男友了。<br />
    <br />
    不過我同意你說的,有了自己的小孩之後想法就會改變了。<br />
    <br />
    看到你部洛格好多小孩的照片,一家和樂的樣子真的很讓人羨慕呢!要繼續甜蜜唷 ^^

    claireforyoung 於 2008/10/30 12:40 回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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