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新埔車站繼續往南,娜娜來到了通霄車站。娜娜的旅行多半是沒有既定行程的,總是順著感覺、看在當地碰到哪些有緣人、看在地人如何向娜娜介紹自己的家鄉,然而通霄鎮上卻有一個娜娜很想親自走走看看的景點,那就是位在虎頭山山腰的通霄神社。

從車站下車後,娜娜問了路人,得知通霄神社的大概位置後,就緩緩步行前去。虎頭山原名虎嶼,又名旗山,為台灣西海岸最逼近海灘的山,標高僅有93.42M。因其鄰近海域,山下地勢平坦之故,具登高望遠、守望相助之效,所以自古以來就是戰略位置極佳的區域。

日據時期,日本以「祭政一致」精神治台,在台推動神道國教化政策,神社於是成為國家治權政治的精神象徵,在台灣廣為成立,以期能控制人民思想,達到鞏固統治權力的目的。而根據日本昭和年間出版的「新竹州誌」所載,日本能久親王於1895年曾至通霄設營,促成通霄神社於1937的建造計畫。

娜娜向來喜歡日式建築恬靜幽雅的氛圍,只要靜靜品味,就好像墜入時空隧道,來到從前的時光一般,而通霄神社確實具有這種魔力。當娜娜來到神社前,白色泛黃的鳥居、兩排成蔭的綠樹伴著灰白顏色斑駁的石燈籠,與磚紅顏色的建築相互輝映。



娜娜走近神社內,可以輕易發現神社散發出新舊不同的氣息,石燈籠新舊顏色不一,部分是當年舊物,部分是後來修建,石燈籠上有昭元字樣則遭塗改,但仍可辨識;拜殿建築不完全是日式,而採中日樣式合壁,以中國傳統建築閩南式燕尾翹脊屋頂呈現,更在屋頂設國民黨黨徽,顯示出當政權轉變時,神社也物換星移,不僅轉換祭拜對象為延平郡王鄭成功,更進一步凸顯黨國意識型態;而主殿、幣殿則被拆毀,只能看到基台,周圍荒草蔓蔓,更添歷史已逝、昨是今非之感。



娜娜在神社周圍閒晃時,發現鳥居旁有兩座更為破落的建築,當時做為神社的社務所、宿舍之用,約莫是神社重建經費有限,所以此兩處建築並無重建,任其隨時間流轉而逐漸傾倒、老去,不僅木造建築日益崩壞、門破窗搖,門前更有成堆廢棄物,更添蒼涼意境。


雖然神社以往的風采已不復見,但殘存而與時間並進、持續矗立於虎頭山腰上的神社殘體,蘊藏了令人說不出卻點滴在心頭的懷舊感。雖然神社多處遭破壞,且改朝換代的改建過程也讓其失去原樣,但莊嚴、神聖的氣氛卻在此區域繚繞,讓人輕易懷古又對歷史的演進、國家政權移轉而心所有感。

娜娜就帶著這樣的惆悵心情,離開神社,繼續往山上前進。

虎頭山雖高度不高,但因緊逼海岸且位於至高點,登山遠望,山腳下的通霄鎮一覽無遺,還可遠眺台灣海峽,看海上漁船點點,所以古時稱「吞霄漁艇」的苗栗八景之一便是指虎頭山,而「虎嶼觀潮」亦被地方詩人列為通霄的第一美景。除了遠眺美景,虎頭山上還有一處全台僅見的「日俄戰爭紀念碑」。


蓋因日據時期,虎頭山上設有日軍的監視通訊基地,1904年日俄戰爭爆發時,駐守虎頭山的日軍發現蘇俄遠洋艦隊,在對馬海峽布下強大軍備,一舉籤滅了俄軍。戰爭結束後,日方認為虎頭山的觀測對此戰貢獻甚大,於是在山頂設立「日俄戰爭紀念碑」。在台灣光復之後,國軍進駐虎頭山,又將此碑改為「台灣光復紀念碑」,紀念台灣脫離殖民統治。

雖然昔日的戰爭紀念碑已不復見,但娜娜登上虎頭山向山下眺望時,覺得心情舒坦開闊,往昔的慘痛戰爭、政權的移轉更迭,就猶如過往雲煙一般,漸漸的消散而不留沈重了。

登高遠眺時,通霄沿海清晰可見。回顧著自己在通霄的行程,從通霄北邊的白沙屯開始,體驗的潮間帶樂趣、撿玉石、聽駱大哥講三合院的故事、談媽祖文化、感受神奇又具備在地草根力量的遶境活動;往南走一點,到新埔車站去懷舊、在秋茂園體會了黃秋茂先生對母親的愛以及對大眾的無私奉獻精神;而今站在虎頭山上,看著台灣海峽平靜無波的海面,太陽在海面上形成一束束金色的彩帶,在娜娜的眼裡閃閃發亮。

細數著自己在通霄留下的足跡和回憶,娜娜開心的笑了。通霄在娜娜的心頭上留下難忘的回憶,畫上夢幻綺麗的色彩,添了美麗的粉紅心情。雖然無法避免要對這個地方說再見,但娜娜相信,在不久遠的將來,她一定會帶著愉悅、期待的心情重遊通霄,繼續探索通霄的美,感受在地人的熱情與獨具特色的人文。

全文完

原文刊載於娜娜*角落遇到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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