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晚上看了科羅耶夫人的情人,故事講述丹麥畫家科羅耶和他妻子瑪莉科羅耶,以及妻子的情人雨果的故事。

不單單只是討論愛情而已,更多的是女性面對情感的抉擇、找尋自我的覺醒、親子關係的牽絆,以及身為女人所面臨的矛盾和挑戰。


科羅耶是享譽國際畫家,才華備受肯定,但精神有疾病,且喪失性能力,精神病發時總想著自己遭受迫害,老婆是蕩婦,而想要殺了老婆。

此外,科羅耶了解瑪莉也想成為畫家的心情,但也無情的告訴瑪莉,她缺乏藝術天份,就算再怎麼努力也無法成功;當瑪莉告訴科羅耶,她想「找自我」的時候,科羅耶也語帶諷刺,認為「找自我」就像是天方夜譚。

瑪莉憑著對科羅耶的愛,辛苦著忍受情緒面臨崩潰的丈夫,但在科羅耶屢屢做出危害妻女的舉動,不僅要女兒學獵犬一樣,咬著獵物回家,或是拿著上膛的獵槍威脅母女的性命,這些都讓瑪莉了解,夫妻之間已存在巨大鴻溝,就算再怎麼努力也無法回到往昔的美好。

瑪莉放縱自己的情感,在去瑞典渡假時愛上作曲家雨果,沉溺在浸了糖的愛情中。後來,更拋下科羅耶和女兒,和雨果私奔。


昏頭的感情總是醒的特別快。現實壓力一來,不管多美得愛情都會走味。瑪莉懷了雨果的孩子,並冀盼和雨果結婚。

曾口口聲聲說愛瑪莉的雨果,此時卻面帶難色,最終被壓力逼的講出實話:無法結婚,藝術家需要自由,沒有自由就什麼都不是了。

瑪莉挺著肚子回鄉探望科羅耶和女兒,科羅耶已走到生命的盡頭,女兒則和她有極深的距離。在科羅耶死後,女兒甚至選擇和保母同住,而不願回到瑪莉身邊。


瑪莉在和女兒告別時說,人應該自己決定自己的快樂,「自主最重要」,她踏出了第一步,決定離開不快樂的母親,她會尊重女兒的選擇。



「自己決定快樂」,正是這部電影給我啟發最深的地方。大概也是因為我近來角色轉換,更能體會女性從單身到當了母親,生理和心理經歷了哪些曲折。

在瑪莉那個年代的女性,不時興「找自己」,甚至會把有這種意識的女性視為怪咖。瑪莉的好友安娜就說,不需要找自己,而是要找一個男人。

當時也不肯定女性的才華,不管多有能力,瑪莉總是「名畫家科羅耶的妻子」,註定在藝術領域缺席。

瑪莉出軌劈腿雨果的行徑,就算在現代,也會遭受社會的指責。但,她決定逃離發瘋的丈夫,勇敢的追尋愛情,找尋自己的快樂,這樣有錯嗎?

在社會的眼光來說,大概真的有罪吧。畢竟拋家棄子絕對不符合社會大眾對女性、對媽媽的期待。

但女性懷孕生子之後,就被定位成「媽媽」,這樣是否也太過沈重了?


不僅是母親,也同時是女人,對於愛情,對於欲望都有企求,也渴望被了解、被疼愛;但當了媽之後,就是無止盡的照顧小孩的需求,凡事考量小孩,不管在忙在累都覺得「只要小孩好,一切都值得」。

埋在心理的苦澀與渴望,卻難以讓人了解。

 

瑪莉是非常勇敢的。她挑戰社會價值觀,拋下她為人妻、為人母的身分,去找尋自我,然後也承擔了後果(雨果的背叛和小孩不願與她同住),也許被社會指指點點,但一路走來的辛酸過程和決定,應該被理解和尊重。


當然不是在為外遇合理化,只是可以理解困在婚姻、親子關係之下的女人,確實需要有抒發和療傷的管道。


自從當了媽之後,生活就被小孩填滿了。除了時間和小孩綁在一起外,連思緒、未來規劃都必須以小孩為優先。

要不要請育嬰假、工作時間不適合帶小孩(那要不要換工作)、帶小孩很難兼顧夫妻關係(那要選小孩還是選老公)等等,總是反覆想了又想,希望找到一個最完美的生活型態(如夫妻感情好,親子關意融洽,工作時間縮短,保留自我空間,且有看電影、喝咖啡的自由)。

但,談何容易?

生了小孩之後也更明確的感受「男女真的不平等」。

除了生理性的懷孕、生產、哺乳過程,女性遭受的痛苦和犧牲遠遠大於男性以外;對於家庭的付出,男性也多半止於「經濟」付出,以及少許「幫忙」帶小孩。

前幾天有機會和老公看電影,難得的約會讓彼此心情都很愉悅,但在開心的同時,我也一直擔心著小孩,然後譴責自己貪圖享樂,真是「失格的母親」。

不過就是看場電影而已。

但,或許「媽媽」就是不能看電影、不能有娛樂、不能有自己。

反觀男性(我老公),還是可以很放的下心的去打球、找朋友玩通霄,而不帶有一絲罪惡感。


我完全無意責怪男性(我老公),我相信多數夫妻都面臨同樣的情境,而且社會對父母的期待明顯不同,男、女性對小孩的「天性」也不同,男性對小孩的「放的開」並不是「錯」,只是我們女性「做不到」,所以有點吃味罷了。



寫了一大堆,是想忠實地紀錄自己一路走來的心情,完全沒有抱怨現在生活的意思,反而很珍惜自己有機會感受到這一切轉折和不一樣的人生經驗。

雖然一路跟著孩子成長的腳步過我的生活,因為沒有經驗,什麼也無法準備,但告訴自己要「好好體會」,在這樣的過程裡,也是了解自己、找自己的重要時刻。

 

我相信,漸漸的,我作為母親的「罪惡感」會慢慢消失,轉化成不一樣的情緒。做媽媽,同時也做自己,也許艱難,但我仍相信,這是可以並存的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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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萊兒's 旅夢人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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