玫瑰最多情。 (攝於士林官邸)


伊坂幸太郎在「宅配男與披頭四搖籃曲」書裡,設計了一段對白。

女主角桶口晴子對男主角青柳雅春說,「我總覺得,我們繼續在一起,頂多也只能拿到甲」,為了不要「困在小框框裡」,她決定分手。


乍看到這句話,我覺得「確實阿,如果只能拿到甲,而不是優的話,那分手也是一個選擇」。

 

同一天,我到電影院看了愛慕(Amour)這部片。就突然有了完全不同的體悟。



愛慕是部很沉悶的電影,描寫一對年邁夫妻,面臨另一半突然中風、失智、行為能力、語言能力逐日退化,連尊嚴、活下去的意念也日漸消沉,如何面對前途茫茫的生活。

這樣的事情其實在社會的每個角落都在發生。只是有人選擇陪伴,有人選擇大難來時各自飛。

我在看電影的時候,也不斷的揣想,如果是我,如果是我,不管我是那個倒下的,或是相反,我該怎麼做才好。

 

電影裡,生病的老太太一天比一天憔悴,一天比一天想死。

她翻著相冊時說,太美好了,人生,但也太漫長。

生理的失能讓人弱的無法捍衛自己的心靈,只能任由尊嚴一滴一滴流逝,沒有尊嚴,活著又有什麼意思?


不過,要眼睜睜的看著心愛的人離開,並不容易。老先生拖著自己老邁疲憊的身軀,努力學習照顧病妻,吃飯穿衣陪伴撫慰,並承諾好好照顧她,絕不讓她沒尊嚴的走。

鄰居a先生對老先生說,他們夫妻面對這樣的事情,選擇互相陪伴的方式,很讓人動容。老先生聽了,淡淡地道謝。沒說出口的,是沈重的生理心理壓力鋪天蓋地,他只能用深情的愛來抵擋,而又能抵擋多久。

 

片中當然也出現老太太鬧情緒不吃不喝,老先生勸告無效,情緒失控的打了老太太。那一掌,也劃破了一直隱藏暗處,卻蠢蠢欲動的念頭。這一切都應該要結束了。


最後,老先生在床邊為老太太講了一個故事。他小時候被家長送去夏令營,說是這樣成長的快。但夏令營的飲食讓他倒胃,是他最不喜歡的米布丁。可是,他沒吃完就不能離開餐桌。

他最後在餐桌上待了3小時,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宿舍,隨即發高燒得了白喉,因此進了醫院隔離室。

 

他講完這個故事後,拿枕頭悶死了久病的太太。


就像忍耐到了極限,就被病毒徹底攻佔了一樣。他不得不做出了選擇。

 

電影散場後,有些媽媽觀眾在排隊上廁所時討論。她們說「先生也是為太太好」,似乎這個選擇是因為愛、所以成全。

但我覺得,不過就是不得不了,沒路可走了,只好同歸於盡吧。

 

我也因此很哀傷,感情真的會被很多事情打敗。只是時間早晚而已。

 

人生不可能一帆風順,總會遇到讓人傻眼、錯愕,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。

在愛慕的電影來說,那就是恐怖的疾病,一旦遇上了,你就算在怎麼努力想讓兩人的關係維持「甲」,也跟本不可能。

 

在兩人關係裡,想要一直維持著「甲」的熱度和品質,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呢。

所以,又何必自擾「只能甲,何不放棄」,該想的或許是「希望一直能有甲」呢。

 


我不需要是愛情裡的優等生,過人人稱羨的甜蜜生活;只要能有甲就好了。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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